叙利亚难民儿童:16岁被枪指逼婚11岁赚钱养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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叙利亚难民儿童:16岁被枪指逼婚11岁赚钱养家

添加时间2018/05/02

编者按:

4月13日,美英法三国以叙利亚政府军使用化学武器为由,对叙利亚实施新一轮的“精准打击”。叙利亚已然成为多国博弈的角斗场。美国、俄罗斯、土耳其、伊朗、沙特、以色列,各方暗自角力、各相为谋。

不幸的是,叙利亚平民成了这场政治漩涡的牺牲品。连绵不绝的战争,让很多叙利亚人家破人亡,流离失所。自2011年叙利亚危机爆发以来,超过400万叙利亚人逃往国外沦为难民,叙利亚也成为当下全球输出难民人数最多的国家。

本文作者李永花在叙利亚邻国土耳其留学三年,同时从2017年5月份起开始在“共同未来”(一项跨越国界、民族、宗教的国际性志愿服务项目,成立于2016年9月,在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和国际法促进中心的指导下开展工作)做志愿者工作。这期间,她认识了很多叙利亚人,看到了“叙利亚难民”这个标签下,一颗颗苦难、破碎却又坚强的心。

文 | 李永花

2011年叙利亚内战爆发以来,有近300万叙利亚人穿越土叙边境来到土耳其。土耳其大大小小的城市里,都能看到叙利亚人的身影。

我在土耳其的几年,也接触越来越多的叙利亚人。学校里有叙利亚大学生,宿舍里有叙利亚室友,地铁口有蒙着黑袍、怀抱婴儿的乞讨母亲,街上有兜售纸巾的叙利亚小孩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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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在想为这些难民做些什么。后来,有机会加入了“共同未来”,一个意在帮助叙利亚难民儿童的志愿者项目。在志愿活动中,我逐渐看到了流亡他乡的叙利亚人最真实的生活面貌,在静寂压抑下不安的灵魂。

志愿者项目结束回国后,耳边还总是飘着孩子们呼喊我的声音——“Meryem,Meryem……”(Meryam是我的阿拉伯语名字),脑海总是闪现着他们的脸庞。那些散落在土耳其各个城市里的可爱孩子,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叙利亚难民。

(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的叙利亚人居住的街区。即使破旧,租金也不便宜。 图/李永花拍摄)

(土耳其安泰普孤儿院的孩子们 图/夏伟聪拍摄)

15岁的姑娘Reem,来到土耳其已经三年了。一直待在孤儿院,没有去上学,也不会讲土耳其语,但已经有人来给她说媒了。那几天她一直在为这件事情伤神,而她16岁的姐姐一年前才刚结婚,她时常拿出手机给我翻看她姐姐和姐夫的照片。然而,即使年龄小,能让她们在婚姻这件事上有一定的选择权,已经算是一种幸运。

(Reem一家 图/夏伟聪拍摄)

而有的女孩,却不得不忍受被别人安排的命运,比如Eman。

19岁的Eman,有着漂亮的脸庞和一双迷人的大眼睛。在孤儿院的时间里我跟她感情最深,我们总是形影不离,我开玩笑把她称为我的“妻子”。然而,年纪轻轻的她,在三年前已被迫成为了他人的妻子。

有一天,我和几个姑娘一起聊天。她们开玩笑说我应该结婚了,在叙利亚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了。我拉着Eman,大笑着说这就是我的妻子。

一个女孩Reem转头跟我说:“Eman已经结婚了。”我错愕了一下,没有相信,说你不要开玩笑。她认真地说没有骗我。我惊讶地看向其他人,想确认是否是真的。她们沉默下来,大姐Sheheera点了点头。

我还是很疑惑:Eman一直生活在孤儿院,这里没有成年男性,这么多天我并没有看到她的丈夫啊。但是看到大家黯淡下来的神情,我没再继续追问。

有一天晚上,我像往常一样去Eman的房间找她。我去的时候,房间里没有开灯,她坐在黑暗里,我叫了她一声,“你怎么不开灯啊?”她没有回答我。走到身边时,才看到她满脸泪痕,我赶紧握住她的手,焦急地问出了什么事。她哭了好久才平复,向我倾诉了她那段屈辱又痛苦的婚姻。

Eman的父母在战火中相继去世,小妹妹也在战争中失去了幼小的生命,剩下五个姐妹和一个弟弟相依为命。然而苦难并没有就此终结。有一天她的叔叔来到她家,让Eman嫁给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。她奋力反抗,却被枪指着脑袋施以威胁,无奈被逼服从。

这样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。婚后Eman遭受了残酷的家暴,被丈夫锁在屋子里不准出门,经常遭遇各式的殴打和虐待。忍受不了这种残酷的生活,她想尽办法逃回自己家,然后和五个姐妹一起逃到了土耳其,弟弟还留在叙利亚战场上。目前姐妹五人生活在土耳其的一家孤儿院里。

比我小好几岁的年纪,那么美丽的姑娘,却经历了如此多残酷的遭遇。我为她心痛、为她难过,但她反过来却安慰我、逗我笑。我无法改变什么,只能给她最好的陪伴,每次见面都要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,时常和她聊天,外出时也总是紧紧牵着她的手。她也慢慢地解开心结,恢复了些往日的笑容和欢乐。

(Eman 图/夏伟聪拍摄)

13岁的Khadije长着一张圆圆的、肉肉的脸,再配上她特殊的头巾,被我们取名为套娃。她话不多,很乖,很勤快。在课堂活动过程中,她总是帮我们维持课堂秩序,照顾小的孩子。每次见到她我都要紧紧地拥抱她,然后再捏一下她肉肉的脸蛋。我们一起相处的日子里,她的乖巧和阳光一直感染着我。

直到一天夜里,我去楼下拿东西,发现Khadije躺在过道的沙发上。她忽闪着黝黑的大眼睛,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天花板。我把头伸到她的视野中,她看到我立马坐了起来,叫了一声我的名字。我说都已经12点了,你怎么不回房间睡觉啊。她看着我,突然难过地撇了撇嘴,眼里浸满了泪水。我赶紧抱住她,问她怎么了,是不是跟她的姐姐吵架了;她摇了摇头,只是紧紧地依偎在我的怀里。

我们就这样在黑夜里坐了好久,我没有继续问她为什么不开心,只是安慰她不要难过。最后我拉着她的手,送她回到房间,看着她安稳睡下才离开。转身走出楼道时自己却难过地掉了眼泪。

一直以来,我可能忽视了一个问题,他们不是普通的孤儿,在天真无邪的童真年纪,却遭遇战争的暴力,亲眼看见亲人的离世,在逃难路上受尽苦难才获得生的机会,背井离乡生活在限制诸多的孤儿院。

周围陌生的环境,十几岁的年纪,心里也是有挣扎和痛苦的。有多少孩子,像Khadije般,默默承受着压抑和无助。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,他们才能驱散战争带来的阴霾。

(Khadije和永花 图/李永花拍摄)

12岁的Suad是我在参加WGSS(Women and Girls Safe Space)针对难民孩子的活动中认识的。

当时在活动过程中,她盯着我看了很久,然后走到我跟前问我:“你是老师吗?”我说:“不是啊,我也是学生呢,还在读大学。”她说:“但你看起来特别像老师,我的梦想是长大后成为一名老师,所以现在我很努力地学习,每门功课都拿了一百分。”我赞扬并鼓励她要好好学习。活动结束后她跑过来问我:“你还会来吗?”看着她满是真诚和期待的眼神,我承诺她我还会回来看他们。

之后“共同未来”的一个项目点定在了这里。项目头一天,Suad从门外进来时看到我,大叫着我的名字跑过来,眼睛里放出了光,满心高兴。我笑着跟她说:“你看,我说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。

在我们的整个活动期间,Suad一次活动都没有落下,每次都是早早地来到中心,但是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着她尚年幼、还不会走路的弟弟,一边参与我们的活动,一边照顾弟弟。她吃力的样子,让人心疼。

(12岁的Suad 图/贺漫江拍摄)

叙利亚家庭孩子数量都比较多,平均有四五个,父母忙于生计,照顾小孩的责任一般会落在大孩子的身上。像Suad这样十一二岁的年纪,却像个小大人一样在家里承担起一份责任的孩子不在少数。

我们拜访的另一个家庭一共有八个孩子,家里的生计由父亲和十一岁的哥哥担起。即使只有十一岁,干着和大人一样的工作量,却只能拿一半的薪水。在十一二岁这样天真烂漫的年纪,生活本应该是充满玩具和游戏的,但是战争却让他们过早的品尝了艰辛。

这些十几岁的孩子,以难民的身份颠沛流离在不同的国家,艰难地在异国他乡求生存,却满心期盼着叙利亚可以早日恢复和平,渴望着重回家园的那一刻。

有孩子跟我们说,他特别想念自己的小伙伴们,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家乡,想在家门前的街道上和他们一起玩耍;有孩子的父亲告诉我们,他们在土耳其一无所有,只想尽快回到叙利亚,重建家园;有孩子的母亲跟我们说,因不会土耳其语,无法与当地人沟通,生活里没有朋友,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家和门前的街道,希望能早日回到叙利亚的家,早日回到以前的生活……

重回家园的期待,是他们在异乡艰难求生时的精神支柱。然而这几日,美国袭击叙利亚的消息刷屏,每一篇报道后,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在战火中陨落。战事的再起,让和平的到来变得遥不可及,回归故园的期待,不知何时才能成为现实。

(作者原标题为《叙利亚孤儿:我们想回到叙利亚!》)

(封面图,贺漫江拍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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